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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巢

May 09

十四条以及其他

    这篇日志是一段时间之前写在xiaonei上的,缘起于对我一个同班同学一些观点的不同意见表达。zd的那件事情现在也逐渐平息,所以把那篇日志连同观者的回复,一并复制到这里,是为留存。
    事后看当初,心境变了,看起来,总是颇有趣味的。

1 爱国的人并不一定是爱党的,但是貌似不爱党的人总是支持爱国。谁有党、国不分之嫌?
2 上帝是爱,但是爱不是上帝,爱成了上帝,同时就变成了魔鬼。言论、自由也和爱一样。
3 西方不理解东方,东方不理解西方,但是西方推行普世主义,东方承认中西有别。
4 a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朝菌见,蟪蛄曰:“汝安知历史!”岂不知有冥灵大椿。
  b有人说:“中国人自身并不一定了解中国历史,有时恰好相反”。的确,还要添一句:旁观者未必清,特别是他们自以为清的时候,也正是最要小心的时候。
5 自古无信史。事实经人记忆,经人阐述,就是经过阐述人加工过的历史,不再是事实本身。所以永远不要轻易以为自己看到了真相。
6 有人说:“一个习惯于指责他人“别有用心”的人,往往是别有用心的。”
 挺有道理。
   那么说这句话的人为什么要在这里指责那些指责他人“别有用心”的人别有用心?

7 人往往容易只相信他愿意相信的。有人说,全世界民众都说你不对,你为什么不反思?那这么多政府表示支持。。。有人会说:那是政治利益考虑。——取舍之间已有主观判断。
8 20年前6月四号的某件旧事,有些人总喜欢拿出来提。不知是不是血统论——我可不喜欢被人指着我说:你祖上有人偷过东西,你丫准是小偷。——何况,你如何确定我祖宗偷东西了?
   坚信不疑和坚疑不信,都是偏信。有人相信此处的宣传,有人相信彼处的宣传,宣传都一样不可信。
9 有些人梦到了天使就以为上了天堂,就像有些人以为知道真相那样,这样的人往往还不少。
10 有人说:"“某某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一部分”这句话里的中国,如果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那么它只有59年的历史。如果不是,那么这句话没有任何意义。"
  “某某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一部分”是指中华民族。但是并不说明这句话没有意义。中华人民共和国是目前中华民族的唯一合法代表,难道不应该由国家代表民族捍卫民族的权力么?
11 有人问:
“暴徒攻击坦克”,还是“坦克镇压民众”?
   的确,当一方口中的暴徒和另一方口中的民众是同一个群体时,这是一个要思考的问题。但是有时候,民众和暴徒是两个不同群体,那就是:暴徒攻击民众——坦克镇压暴徒——暴徒攻击坦克。
12
 要有言论自由就必须要有反对言论自由的自由。
13 自由和人权以主权和平稳、社会安定为基础,休克疗法的后果将是惨重的。  
   有些人以为人的自由之间是相互不冲突的。但是给某些人以自由会以另外一些人的自由为代价。
这就是要给某些人自由某些人强制的原因。
    所以认为言论自由就是给任何人任何媒体都可以说话的权利的人,有着读书人特有的可爱。
14 将政治作为办好奥运的工具和将奥运作为谋求政治利益的工具,是不同的。前者表现为动用政治力量办好奥运,后者表现为将奥运政治化。前者有资格谴责后者。

 阅读(165)| 评论(32)

  1. 顾文 回复 2008-04-12 23:12
    >>要有言论自由就必须要有反对言论自由的自由。
    >>说得好 说得好
  2. 唐 磊  2008-04-12 23:14
    只做问题的商榷,绝对不攻击个人。
  3. 姚斐菲 回复 2008-04-13 00:02
    还是支持你的观点。
  4. 姚斐菲 回复 2008-04-13 00:02
    还是支持你的观点。
  5. 梁霏 回复 2008-04-13 00:24
    政治问题正是需要用政治本身的逻辑去评判
  6. 唐 磊 2008-04-13 00:29
    声明:这篇帖
    一是由于最近有感
    二是看了一位同学的帖子很有启发,这位同学的很多观点不具体、不针对性地来看我是相当的同意。但是我不同意很多同学在最近的事情上的一些态度,所以借用我这位同学的一些原话来引发、阐释一些自己的浅见。
  7. 刘吟晨 回复 2008-04-13 01:32
    政治问题如果以人性(其实这本身就是问题)来看的话,那可能便与政治逻辑完全背离了。
    其实我们的言论很多时候都是自我下定义,这本身就有某种不合理的成分。
    只是希望大家的想法都理智一点。
    不管是历史还是现实,或者其他什么的,毕竟我们都不在现场,所谓真相,谁知道呢?
  8. 陆显志-風雲 回复 2008-04-13 01:32
    1、其实爱党,不是爱它的一切历史和观念;爱国也不是盲目的不分青红皂白,既然生于斯长于斯,任何关怀都是爱;
    2、没有绝对的自由,任何自由都是利益的副产品;这是个信息自由的时代,也是信息混乱的时代,事实往往或许并没有被善意的发现;
    3、政治是国家力量的一部分,既是普遍的工具,使用有何不可?赞同楼主的工具论;
    4、历史是国家意识形态的反映,任何国家都一样;
    5、凡事都认为别人别有用心,那这个世界本生就是错误;
    6、全世界都说你错了,原因右二:你确实错了;或者全世界都错了。
    真的全世界么?孰对孰错,谁来公论?
    7、历史也会犯错,拿过去的事情老来说事,显示不出气度,历史终将给与公论,何必老是纠缠不清,或者有所企图?
    8、“某某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一部分”当中的中国,是一个地理概念,也是历史概念,是“中央王国”的延续;对楼主所说深表赞同;
    9、面对群体暴力,我们该任其妄为?不要因为自己的生存权而剥夺别人的生存权利,万物皆平等;
    10、面对集体理性的缺失,民主和自由有时候显得很脆弱。

    不以言废人,不因人废言!不同的价值、文化需要对话和沟通,而不是争吵~
  9. 柴若平 回复 2008-04-13 01:37
    你的日志越来越有读头了~
  10. 刘吟晨 回复 2008-04-13 01:40
    回复陆显志-風雲:大多数问题都可以用逻辑来攻击的。
  11. 陈骄George 回复 2008-04-13 11:06
    还是支持你的观点
  12. 邹瑞玥 回复 2008-04-13 11:20
    说得很好,立场应该是理性思考的产物,而有些人事先站好了立场,这一立场便成了蒙蔽他视野的东西了.
  13. 美丽开 回复 2008-04-13 13:00
    喜欢~很客观和理性,不像最近爱国主意泛滥又很激进同学的看法~~
  14. 戴小立 回复 2008-04-13 14:15
    所谓自由,当以不侵害他人的权利为底线,一旦有妨,便失本意。所以罗兰夫人叹息:自由,自由,多少罪恶假汝而行~~~~~~~~~

    某 同学的日志一部分话还是很不错的,只是关于奥运和政治,正如上文所言动用政治力量办奥运和把奥运政治化本来就是两回事。到目前为止还没听说过哪个国家是不 依靠政治力量举办奥运的~~~~~~问题只是在动用政治力量是否妨害到普罗大众与社会的正常运转罢了~~~而在中国这样一个素来是中央集权、素有面子习惯 和好客传统、素有近现代悲情史观的国家里,以举国之力打造盛事,以期凝聚人心展现力量,本也无可厚非。因此奥运才会被外媒认为是中国正式登上世界舞台中心 的时机~~~
  15. 戴小立 回复 2008-04-13 14:28
    回复邹瑞玥:爱国和爱党自然可以分开,对于无党派人士本不必苛求与中共思想步伐一致。然而很多人因着对现实和党国不满或其他因素便反对一切,到最后为了反 对而反对,以期表现自身之“独立”,凡中共之是必以之为非,预先将自己的立场站定了再来看事情,其实比起一心捧当权者臭脚的人来也未必高明多少。其实世事 纷繁复杂,并非黑白分明,要真正做到完全的客观理性,恐怕非人力所能致。一切只在人心罢了~~~~~~~人,尤其是自以为精英的人,常常会不自觉地陷入对 自己的自负和崇拜中从而以自己为是非标准,从而渺视天下万物众生,以为他人全无思考能力而要自己代为筹谋,这种人通常是最固执甚至最危险 的。。。。。。。。
  16. 陈骄George 回复 2008-04-13 14:49
    回复戴小立:我很同意你的文字“然而很多人因着对现实和党国不满或其他因素便反对一切,到最后为了反对而反对,以期表现自身之‘独立’,凡中共之是必以之为非,预先将自己的立场站定了再来看事情,其实比起一心捧当权者臭脚的人来也未必高明多少。”
    那些自以为自己是世间救世主抑或是改造家的精英们,反而往往会在他自认为是荒谬的道路上走得更远。而当真正需要人情事实真相的时候却又反而忘记自己崇尚的“真理”了。
  17. 戴小立 回复 2008-04-13 15:29
    回复陈骄George:世事纷繁,而这次国人的民族之情很朴素很简单。很多时候,简单朴素的东西有着更大的力量~~~~~~~
  18. 陈骄George 回复 2008-04-13 15:56
    回复戴小立:是啊,那些一直提倡理性的人是否真的是理性抑或其他我们就不得而知了。至少我们能够问心无愧地说我们爱国,这一点都不可耻。这和我们内心的尺度并不矛盾。你说呢?
  19. 戴小立 回复 2008-04-13 18:19
    回复陈骄George:其实,理性的定义是什么。。。。。。。。。。。。。
  20. 陈骄George 回复 2008-04-13 18:19
    回复戴小立:理性就是嘴上说的那套东西罢了。。。
  21. 戴小立 回复 2008-04-13 18:28
    回复陈骄George:

    吾不知矣,不置评论~~~~~~~~~~~
  22. 唐 磊 2008-04-14 16:18
    回复刘吟晨:恩。政治有他自己的逻辑,也没人敢说看到了真相。
    跳出所有的争论来看,并没有一个最终的价值判断。
    只是有时候,人无法不去面对他的出身。
  23. 唐 磊 2008-04-14 16:39
    回复戴小立:其实康同学的帖子,撇除其中一些有立场的观点,或者不针对这件事来看,都是相当精辟有理的。
  24. 唐 磊 2008-04-14 16:48
    回复戴小立:看来你对道德优越感这种东西也很反对。
  25. 唐 磊 2008-04-14 16:49
    回复陈骄George:其实也就是说,很多人自己走向了自己所批评的对面。
  26. 唐 磊  2008-04-14 16:59
    回复陈骄George:看问题的时候可以理性,但是不能不面对自己的出身,我觉得。理性的看问题时,个人使用的是一个身份,但是每个人不止一个身份,比如 我还有一个中国人的身份,我努力去尝试以理性身份理性思考的时候,也要想想以中国人的身份有一些中国人该有的倾向和立场。
    怎么去理性我一直都想不通。理性本身就是一个立场,一个价值判断,他反对、排斥非理性的东西。怎么才有超然一切的态度?我想象不出来。
  27. 唐 磊  2008-04-14 17:00
    回复戴小立:然而很多人因着对现实和党国不满或其他因素便反对一切,到最后为了反对而反对,以期表现自身之“独立”,凡中共之是必以之为非,预先将自己的立场站定了再来看事情,其实比起一心捧当权者臭脚的人来也未必高明多少。
    这话说得对阿。。
  28. 戴小立 回复 2008-04-14 23:54
    回复唐 磊:关于道德优越感,我认为朱熹之流的道学先生实在应该是被贴上民贼的标签的~~~~~~~

    关于为了反对而反对,除去幼稚或弱智或自以为超人外,还有种可能就是如古代文官一样一心求名,于是便挑尽一切的刺~~~海瑞所谓棺谏亦然,死板而 不通情理,全无通达智慧可言~~偏偏这些人自以为占着道德上的制高点,于是反对者在他们眼里便是无脑愚民甚至独夫公敌,此类人最易有“理直气壮”的固执 ~~~~~
  29. 戴小立 回复 2008-04-15 00:25
    回复唐 磊:关于理性,无论感性、理性、逻辑或其余,都不过是人心所得,其间之差,只怕并不比一张纸厚多少。具体关于何为理性我既非哲学系人则难以论之,不过在我 看来在我们的信息并不充分到能全知的情况下,谁能证明一者为真一者为伪?何况世事纷繁,并不全是黑白分明,真相与谎言时常纠结,百分之九十真加百分之十的 假可能是最能让人相信的~~~~~~~~~~因此要做到完全的理性恐怕非人力所能致,而我们所自诩的理性通常是尽量地将自己脱出一定立场来尽力客观地看问 题而非人云亦云。但在这个过程中的所谓客观经常不过是模拟出消除立场的效果罢了,于是所谓理性分析便常常滑向专与大众唱反调的一方。更何况,虽然真理必由 理性得出,理性得出的却不一定是真理。一切判断应与信息和人心有关。

    关于立场,爱国也好爱党也好,都必然应有一个具体的实体去爱。撇开现实中的国家去大谈爱国,其所爱的无非是空中楼阁罢了。所以马英九也是爱国人 士,不过爱的是他的中华民国。我的看法是你可以不爱某个政党某个政府,但是在当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作为国际上法理上的中国Symbol时,当举办奥运和国 家、民族自尊已经紧密联系时,怎么做每个人都应该清楚。我相信如果蒋公中正在世的话也一定会支持奥运反对ZD的~~~~~~~~关于对现政府的看法,那就 可以再写一篇文章了~~~
  30. 邹瑞玥 回复 2008-04-15 10:24
    回复唐 磊:看问题的时候可以理性,但是不能不面对自己的出身,我觉得。理性的看问题时,个人使用的是一个身份,但是每个人不止一个身份,比如我还有一个中国人的身份,我努力去尝试以理性身份理性思考的时候,也要想想以中国人的身份有一些中国人该有的倾向和立场。
    怎么去理性我一直都想不通。理性本身就是一个立场,一个价值判断,他反对、排斥非理性的东西。怎么才有超然一切的态度?我想象不出来。


    人在思考问题的时候,肯定会存在一个和自身利益相符合的立场,比如在思考ZD的时候,我们会有一个作为中国人的立场,在这个立场下,我们会认为 XZ不该独立,西方媒体歪曲事实是可鄙的.但是我相信每个人也应该有一个超脱出这个立场的思考.对XZ人而言,独立是不是更有利于它们的发展,为什么XZ 人自己会认为他们没有人权?DALAI在已经成为藏民心目中的神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冒着丧失大部分藏民人心的危险(包括四川西北部,云南西部和青海南 部),去闹独立,还在甘孜阿坝搞恐怖活动?当然这个视角,并不能改变西方媒体歪曲事实是可鄙的事实.只不过一切预设的对和错,都会妨碍我们从其他角度来思 索问题.人不可能不站在某个立场,可也不能只站在一个立场.
  31. 邹瑞玥 回复 2008-04-15 10:24
    回复唐 磊:怎么去理性我一直都想不通。理性本身就是一个立场,一个价值判断,他反对、排斥非理性的东西。怎么才有超然一切的态度?我想象不出来。


    人在思考问题的时候,肯定会存在一个和自身利益相符合的立场,比如在思考ZD的时候,我们会有一个作为中国人的立场,在这个立场下,我们会认为 XZ不该独立,西方媒体歪曲事实是可鄙的.但是我相信每个人也应该有一个超脱出这个立场的思考.对XZ人而言,独立是不是更有利于它们的发展,为什么XZ 人自己会认为他们没有人权?DALAI在已经成为藏民心目中的神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冒着丧失大部分藏民人心的危险(包括四川西北部,云南西部和青海南 部),去闹独立,还在甘孜阿坝搞恐怖活动?当然这个视角,并不能改变西方媒体歪曲事实是可鄙的事实.只不过一切预设的对和错,都会妨碍我们从其他角度来思 索问题.人不可能不站在某个立场,可也不能只站在一个立场.
  32. 于斌 回复 2008-04-19 01:39
    感觉康14条有引蛇出洞之意。。。

April 05

后清明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没有多少时间看书。哈耶克的文选貌似太厚了,短时间还消化不掉;本雅明的单行道,读起来进度还很慢,亨廷顿的书读了一半。江湖夜雨十年灯,灯下夜读是最享受的事情,只是这样的时间越来越少。
     spaces上的访客很少,有时候也懒得在这上面写日志,原先要不是一些原因,我也不会重新使用多年不用的msn,然而,奈何明月照沟渠。其实也好,这感觉很像小时候,在纸上写下一个个的故事,记下每一天的心情,然后放在盒子里埋到泥土里。也不知道是希望什么,或许是希望多年以后,写在之上的故事里的一个个主角,会看到这一段段文字,也或许希望,仁慈的上天,当看到这一段段笔迹的时候,会不会满足我的一个个愿望。
      所以虽然这里是一个角落,我还是要写点东西,有些感情在xiaonei 的日志里写不出来。
     
 
      往年清明的时候,会陪爷爷奶奶去扫墓,田间埂上,散落其间的年代久远的坟头,埋着的不仅是枯骨,埋着的也是一段段多么美好的往事,同样的悲欢离合,同样的艰苦或是娇奢,过去在发生,现在在发生,将来也会发生。小的时候,奶奶还会站在身旁教我怎么跪拜,嘱咐我一定要虔诚,如今也早已是故土堆里的被祭拜者,随着一同掩埋的,那一个个往日,不会再有。不久的将来,我也会躺在某一个地方,每年清明的时候,或许也会有人来,献上几束花,几个水果,有些人会记得些许我的样子,想起我的一些音容,有些人将会不知道这里面的我,有过怎样的故事,不知道我曾经的朋友,不知道我曾经的追求,不知道我曾经的悲伤,一如,龙华陵园里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对于偶尔路过的我一样。
      In the silence of the grave
      I can still hear those lost boys calling
      And now there's nothing left but time to kill
      You never took a sight of me dear and now you never will
 
 
      其实我很愚钝,有些东西不知道怎么表达,就这样错过了很多。世间没有必然,有的只是两种,把握与错过。
      该怎么把握,有些事情好办,努力了,总会成功,可惜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可惜。。。
      或许我应该尝试一下。
      每次其实还是希望邮箱里能有一封来信。
      此时此分此秒,在我写下这篇日志的时候,我所记挂的人,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March 11

怀疑与同情

    今天在光华bbs的pic版和人讨论问题,颇有启发。
    事情起源于一些未受到政府安置的退伍老兵的照片,引发了真假之辩。

    当然讨论的关键词是怀疑。怀疑是80和90后的一个典型的特征,这有一些原因,其一是80后90后接受西方价值观很多,怀疑被认为是具有科学精神的,这一点稍微了解东西文化差别的人都有感受,其二是文革的年代,过于相信市的大部分吃亏太多,矫枉难免过正,其三,对于一些事情,被骗得次数太多,乞讨、乞丐什么的,假的见得太多,也就冷漠了。

    现在我来说说问题,题目里我提到怀疑的泛滥,重点当在泛滥二字。怀疑的精神自是无可辩驳,但是怀疑的概念在转移的过程中发生了嬗变,它所赖以被推崇的价值本原被稀释了。很多时候,都有这样的经验,一个东西原本是好的,但是当它被众人接受再加以传播时,它就变了模样。比如,革命这个词很常用,但是革命在孙中山,在毛泽东,在列宁那里,可能是有着崇高的追求,伟大的目标,这个词的内涵,在这个时候无疑是很丰富的,很浓缩的。但是当革命的理念被广泛接受并且成为每个人开口闭口的口头禅时,它却丧失了原来的本义。这个转变的过程很有意思,就好像吹气球,吹得越大,气球也就越薄,而革命这个词在传播的过程中也就是其本源被稀释的过程,传得越广,其原来的崇高、伟大,其原来的目标、纲领,就会慢慢褪去,最后只剩一个壳,上书“革命”二字,其实里面什么也没有,挂着革命的旗号,按照自我的理解去“革命”。怀疑这个词也是,怀疑的精神是重要而又内涵的,而当每个人都接受了“怀疑”这一价值观的时候,它的内涵就被稀释了,泛滥=稀释。

    瑞士哲学家鲁日蒙有一句话,“爱唯有不再变成上帝,才不再沦为魔鬼。”——上帝是爱,但爱不是上帝。当我们信奉的某种价值被推崇到至高无上的时候,往往就有在这种价值的旗号下面做出黑暗之举的可能。妈妈特地煮了一碗汤,可能我并不喜欢,但是我能拒绝吗?这是在爱的名义下的强权,爱至高无上,所以在爱的名义下,可以看子女的日记,可以安排子女的婚姻——爱成了至高无上的权威也即上帝的同时也就成了撒旦。这样的例子很多,以人权的名义干涉别国内政,以宽容的名义要求无休止的忍让,以个人自由的名义为所欲为,等等这一切。

    怀疑这一科学精神在这个时代也有了成为上帝的倾向。特别在最近周老虎事件之后,这一演变被客观上推动了。人原本就有被人认可的欲望,而反对权威,反对主流又正是show自己的最好方式——反潮流反权威在这个时代包括学术界内都是潮流——所以怀疑的泛滥有着先天的条件。而当怀疑这一精神被奉为信条之后,怀疑成了遮羞布,一块毫无内涵,只空余“怀疑”二字的遮羞布。反对固然有存在的必要,但是如果喧嚣盖过主流,其自身也就成了主流,而当主流成为反对者的天堂,哪里还有可以被反对的权威?后果就只有疯狗咬人,逮谁咬谁。

      社会太多骗人的东西教给了我们要善于怀疑,但是这是一个失范的社会教给我们的,是畸形存在的,也就是说,善意的可怜往往遇上了恶意的欺骗,是正确的态度遇上了错误的社会,但是社会的力量太强以至于正确被错误同化,所以大部分人的态度就逐渐没有了轻易的善意,有的只是冷漠的怀疑,前者不适应这个畸形社会,而后者适应。但是我们不应该忘记前者,纵然前者往往是我们蒙受损失,那么至多我们不轻易可怜,但是我觉得也不要去轻易怀疑。同情和怀疑是我们必不可少的品质,我向来觉得前者与生俱来,是主要。当前者压过后者,就危险了。
     

      当我们再次看到乞讨、乞丐的事情发生时,我们首先想起什么?是怀疑,然后是考证,等等等等最后得出是骗子的结论——从始至终,没有有过一点同情的念头,这是现代社会很多人正在做的,也是无比危险的。即使我们有怀疑,也应当是现有同情,后有在同情感情之下的怀疑。

      社会不喜欢良心,但是我们自己不能不喜欢;良心总是被人骗,但是良心不能就这么扔掉。

March 08

过去

       2008年的现在,就要是春天。感觉似乎还在2007,冬天还不愿走远。
       就这样过了20多年。。。
       十多年前,夏天的时候,我在家门口的水杉树林里荡秋千,在一片野芋艿丛里捉蜻蜓,在河边的鬼头杨上逮知了,在桥边看人钓龙虾。那个时候,白天和老姐看电视、下棋,听老姐弹琴。
       十多年前,我会在晚上和爷爷奶奶一起吃饭,看天上的星星,轻罗小扇扑流萤。那时的我,不知道星星不会再有机会看,不知道就要和夏夜的凉风告别,不知道怎么去过没有奶奶的生活。
       十二年前,我学过素描、国画,去长江边写生。我进了学校的乐队,摆弄一些简单的乐器,经常乐此不疲。那一年,我开始负责班级的手绘报纸,以及上面的文章。那一年,我的作文每天被老师要求誊写在小黑板上挂着做范文。
       十年前,我努力地学数学,只在教室上两节课,其余时间单独培训。不知道为什么要学,只知道要参加奥赛,后来不了了之。那个时候认识了bobo,王雷。
       八年前,开始了初中的生活。认识了柳丁铭,还有每天课桌里一朵粉红色的花。没有想到,两年后的分别,我竟然莫名其妙地没有去送她。
       七年前,我认识了秦僖,这个注定要留下记忆的人,一个莫名的开始,若干年后一个平淡的结局。这一年,我开始学物理。这一年,我打篮球弄坏了4副眼镜。也是这一年,我开始不看电视。
       六年前,我天天早上迟到,但是仍然在班里一枝独秀。开始学化学,在那一年得到了全国奥赛化学一等奖,让物理和数学老师觉得不爽说我偏心。那个时候,我被我很多后来的朋友认识,而我还没有认识他们。那一年我很不顺,经常考得不如老师期望的好。还记得下课时外面拥挤的家长,还记得我那时候做数学考卷总是从最后一条大题目开始往前做,考试也是。那一年有两个女生在我书包里塞纸条,被我无视。
       五年前,考高中的时候是我初中三年考得最好的一次。进了高中,重新和bobo,王雷成了同学,认识了王鹏。记得那时候书桌上堆的书。那一年我主管黑板报,发现我个人对艺术的一些喜好。那一年我把一个女生撞倒,后来知道她骨折,自首去了,从此惹上了人生的第一个官司,第一次作为被告上法庭。那一年我喜欢打乒乓球,每天都打,还在球拍上刻了两个字。那年喜欢在窗口站着装酷,后来觉得真傻。而胡妈在校长坐他旁边来听课的时候睡觉挨批了。那年的军训,第一个上午就因为擅自回家被批评。军训两个礼拜天天艳阳高照,片云不见,结果结束的那天回家的半路上开始暴雨,全身湿透。
      四年前,到新校区上课,硬件条件超一流。从此开始堕落的高二生涯。起床草草吃完饭,在打铃前冲进校门。早上四节课看掉两份报纸,中午冲到食堂边吃饭边看NBA。吃完饭去学校游泳池游泳,游完泳到教室里开空调午休。下午三节课后,对表倒计时下课,冲出去踢球。那个时候认识了小玉,认识了老贼,认识了钱臻。记得那时候在食堂里的固定地盘。那一年开始和一帮高三的人结上仇,不久又和高一的也闹上了。然后演变成了球场上的打架事件。那一年在校运会上得到了800米冠军。形式上结束了一段奇怪的感情,虽然实质上早已结束。欧洲杯希腊夺冠,让我从16强开始,直到决赛,每场比赛均大跌眼镜。那一年和ljj的男朋友产生了误会,虽然我真的并非有意。从此也开始了和ljj一种说不清的同学关系。班级内部地缘关系的格局已经初步形成。那一年去南京师范大学培训有机无机化学,最后也是无果而终。
      三年前,进入了人生仅有一次的高三,却没有什么记忆。每天不吃晚饭读书,成为化学课代表,每次化学考试都要140分以上,有女生写纸条给我,却是让我大跌眼镜的女生。也帮女生传纸条,上课只见纸条飞。那一年的运动会,800和1500各只得了第三名。后来就是毕业,分别,那时候远不如现在想起来伤感。
      就这样过了二十年。许多人来来去去,注定只是相交的直线,匆匆汇于一点,很快又渐行渐远。每个人都想握紧回忆,回忆却像细沙,慢慢从指缝间洒落。几周前回到母校,坐在空旷的操场上,看一群当年的我们踢球。一样温暖的午后阳光,一样的激情,一样的奔跑,一样的呼喊,只是往日的朋友,都已经各奔东西,而只我一个人坐在球场边。心里面隐隐仍有当年的欢声笑语,却只是在心里。纵然我百般地请求,汗水、欢歌、怒吼,逐渐模糊淡去,只余回响,仅剩点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当年在教室里吟诵这句诗的时候,怎么理解到现在重回故地,只见新人欢笑,不见旧人身影的惆怅。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小凤和老大就要去法国,后会未必有期。我的大学也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年,这三年只是我在这里的短暂停留。三年很快,还清楚记得刚来第一天,恍然若失地在校园里瞎转。不意三年就这么快过去了。就这三年,一个人骑车来来往往,车后座这样空着就过了三年。深夜寒风中走在路上,想起的让人觉得温暖的地方只有便利店。不离家,不会知道朋友的重要性意味着什么。这三年里,见识过各种忙碌,做了主席,当了班长,进了委员会,也曾是部长、副部长、干事,贴过海报,献过血,当了骨髓捐献志愿者,竞过选,在相辉堂演过讲,暑期实践过一次,双休日实践过一次,参加过答辩。三年里错过一些,直到现在也在坚持着一些。
       谁知道我将来要走多远。。。但我努力不忘记
February 26

我自己

新的一个学期又开始了。能够用“又”这个字,是我的幸运。屈指一算,能够说“新的学期”,也只能够有那么三两次的机会了。

以前看事物的时候,总是由此处向彼处。看时间的时候也是这样,从此时看未来,而很少能从未来看此时。所以,未来似乎总是无限,有些人总是说明天、明天,明天就等于无限,余生对于这些人来说似乎是一条射线,看不到它的尽头。有的人说,“一生”。一生这个词,要么用在已逝的先人身上,他们的一切,已经有过开始,有过结束,要么是跳出自身看自己,此时的语境,已经假设了自己的死亡。“一生”——自己是一个线段。有些人能够从未来看此时,另一个自己向我慢慢地,一步步地走过来,相遇就是结束——这样看,才有“人生得意须尽欢”,当然这样的态度我正好意见相反。

长辈们总会去世——我一直在等待,当然并不是期待。我的一生里注定要经历这些,我爷爷奶奶的去世,乃至我父母亲的。我过了20岁,有些人在这个时候总是说,20岁,是告别了幼稚,开始了奔三的阶段。20岁,却是意味着,我能够和父母相聚的时间,以十年十年计,已经过去两个十年了。没有多少个十年可以用来计算,余有的或许半只手就可以算完。这些并不是我的意愿,这是我的生活态度,这样的态度或许可以让我避免失去很多东西,失去才知道珍惜的一幕幕一直在上演——一直在,进行时。

但是说到底,得到和失去其实又是个什么鸟东西?人生苦短,短短数十年,操劳一世,这也许并不是我们来此世的目的。但是我不会放弃追求,因为,我的得失,并不是仅仅是我的得失,或者,完全不是我的得失。

一个又一个的十年,一个又一个的学期,一个又一个的学习阶段:小学、中学、大学——一个又一个的轮回。记得上回看到的比喻:人生就想西西弗斯推石头。对我,重点不是这一个个的轮回,而是,每当一个轮回结束,或者更应该说是重新开始之时,我经常会以为,这一次不会再是轮回,而是另一个开始,但事实每每相反。西西弗斯推石头的悲哀,在我看来是他心中的希望,每一次努力的结束是希望的结束也是希望的开始,如果没有希望,西西弗斯也就跳出了宿命——结论是:希望是宿命的牢笼,竟然。

又一年过去——我说过,用“又”字是一种奢侈,骨子里是一种傲慢,是一种炫耀,但是我在消耗炫耀的资本,总有一个时候,我自己会成为被炫耀的对象,成为傲慢面前惶惶恐恐、低声下气者——这一年,我没有什么值得兴奋的成就,反而是自觉越来越不开朗,不像以前那么多新结交的朋友。未来依旧还不清楚,依然需要时时刻刻地奋斗。

我朋友还有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一个喜欢自我消化情绪、部分心事的人。并不是我一直这样,也不是我没有非常交心值得信任的朋友。在遇到我觉得可以这么做的人时,我会做出这样的努力,但是共鸣和互动是不可缺少的。只有在我觉得是一个具有某些脾性朋友或者更深的关系时,这些行为才是可行的。原本不多的这些朋友,现在有一些却在国外。

新的开始,仍然会坚持一些东西,也会选择改变一些东西。只是,我担心,我所坚持的,是不该坚持的错误,我所放弃的,是不该放弃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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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磊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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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读书,社会科学、哲学、历史著作;喜欢创意,特别表现在对于影像的喜爱,广告、摄影、短片;附庸风雅,音乐、美术、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