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磊's profile鸭巢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鸭巢May 09 十四条以及其他 这篇日志是一段时间之前写在xiaonei上的,缘起于对我一个同班同学一些观点的不同意见表达。zd的那件事情现在也逐渐平息,所以把那篇日志连同观者的回复,一并复制到这里,是为留存。
事后看当初,心境变了,看起来,总是颇有趣味的。 1 爱国的人并不一定是爱党的,但是貌似不爱党的人总是支持爱国。谁有党、国不分之嫌?
April 05 后清明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没有多少时间看书。哈耶克的文选貌似太厚了,短时间还消化不掉;本雅明的单行道,读起来进度还很慢,亨廷顿的书读了一半。江湖夜雨十年灯,灯下夜读是最享受的事情,只是这样的时间越来越少。
spaces上的访客很少,有时候也懒得在这上面写日志,原先要不是一些原因,我也不会重新使用多年不用的msn,然而,奈何明月照沟渠。其实也好,这感觉很像小时候,在纸上写下一个个的故事,记下每一天的心情,然后放在盒子里埋到泥土里。也不知道是希望什么,或许是希望多年以后,写在之上的故事里的一个个主角,会看到这一段段文字,也或许希望,仁慈的上天,当看到这一段段笔迹的时候,会不会满足我的一个个愿望。
所以虽然这里是一个角落,我还是要写点东西,有些感情在xiaonei 的日志里写不出来。
往年清明的时候,会陪爷爷奶奶去扫墓,田间埂上,散落其间的年代久远的坟头,埋着的不仅是枯骨,埋着的也是一段段多么美好的往事,同样的悲欢离合,同样的艰苦或是娇奢,过去在发生,现在在发生,将来也会发生。小的时候,奶奶还会站在身旁教我怎么跪拜,嘱咐我一定要虔诚,如今也早已是故土堆里的被祭拜者,随着一同掩埋的,那一个个往日,不会再有。不久的将来,我也会躺在某一个地方,每年清明的时候,或许也会有人来,献上几束花,几个水果,有些人会记得些许我的样子,想起我的一些音容,有些人将会不知道这里面的我,有过怎样的故事,不知道我曾经的朋友,不知道我曾经的追求,不知道我曾经的悲伤,一如,龙华陵园里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对于偶尔路过的我一样。
In the silence of the grave
I can still hear those lost boys calling
And now there's nothing left but time to kill
You never took a sight of me dear and now you never will
其实我很愚钝,有些东西不知道怎么表达,就这样错过了很多。世间没有必然,有的只是两种,把握与错过。
该怎么把握,有些事情好办,努力了,总会成功,可惜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可惜。。。
或许我应该尝试一下。
每次其实还是希望邮箱里能有一封来信。
此时此分此秒,在我写下这篇日志的时候,我所记挂的人,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March 11 怀疑与同情 今天在光华bbs的pic版和人讨论问题,颇有启发。
事情起源于一些未受到政府安置的退伍老兵的照片,引发了真假之辩。
当然讨论的关键词是怀疑。怀疑是80和90后的一个典型的特征,这有一些原因,其一是80后90后接受西方价值观很多,怀疑被认为是具有科学精神的,这一点稍微了解东西文化差别的人都有感受,其二是文革的年代,过于相信市的大部分吃亏太多,矫枉难免过正,其三,对于一些事情,被骗得次数太多,乞讨、乞丐什么的,假的见得太多,也就冷漠了。 现在我来说说问题,题目里我提到怀疑的泛滥,重点当在泛滥二字。怀疑的精神自是无可辩驳,但是怀疑的概念在转移的过程中发生了嬗变,它所赖以被推崇的价值本原被稀释了。很多时候,都有这样的经验,一个东西原本是好的,但是当它被众人接受再加以传播时,它就变了模样。比如,革命这个词很常用,但是革命在孙中山,在毛泽东,在列宁那里,可能是有着崇高的追求,伟大的目标,这个词的内涵,在这个时候无疑是很丰富的,很浓缩的。但是当革命的理念被广泛接受并且成为每个人开口闭口的口头禅时,它却丧失了原来的本义。这个转变的过程很有意思,就好像吹气球,吹得越大,气球也就越薄,而革命这个词在传播的过程中也就是其本源被稀释的过程,传得越广,其原来的崇高、伟大,其原来的目标、纲领,就会慢慢褪去,最后只剩一个壳,上书“革命”二字,其实里面什么也没有,挂着革命的旗号,按照自我的理解去“革命”。怀疑这个词也是,怀疑的精神是重要而又内涵的,而当每个人都接受了“怀疑”这一价值观的时候,它的内涵就被稀释了,泛滥=稀释。 瑞士哲学家鲁日蒙有一句话,“爱唯有不再变成上帝,才不再沦为魔鬼。”——上帝是爱,但爱不是上帝。当我们信奉的某种价值被推崇到至高无上的时候,往往就有在这种价值的旗号下面做出黑暗之举的可能。妈妈特地煮了一碗汤,可能我并不喜欢,但是我能拒绝吗?这是在爱的名义下的强权,爱至高无上,所以在爱的名义下,可以看子女的日记,可以安排子女的婚姻——爱成了至高无上的权威也即上帝的同时也就成了撒旦。这样的例子很多,以人权的名义干涉别国内政,以宽容的名义要求无休止的忍让,以个人自由的名义为所欲为,等等这一切。 怀疑这一科学精神在这个时代也有了成为上帝的倾向。特别在最近周老虎事件之后,这一演变被客观上推动了。人原本就有被人认可的欲望,而反对权威,反对主流又正是show自己的最好方式——反潮流反权威在这个时代包括学术界内都是潮流——所以怀疑的泛滥有着先天的条件。而当怀疑这一精神被奉为信条之后,怀疑成了遮羞布,一块毫无内涵,只空余“怀疑”二字的遮羞布。反对固然有存在的必要,但是如果喧嚣盖过主流,其自身也就成了主流,而当主流成为反对者的天堂,哪里还有可以被反对的权威?后果就只有疯狗咬人,逮谁咬谁。 社会太多骗人的东西教给了我们要善于怀疑,但是这是一个失范的社会教给我们的,是畸形存在的,也就是说,善意的可怜往往遇上了恶意的欺骗,是正确的态度遇上了错误的社会,但是社会的力量太强以至于正确被错误同化,所以大部分人的态度就逐渐没有了轻易的善意,有的只是冷漠的怀疑,前者不适应这个畸形社会,而后者适应。但是我们不应该忘记前者,纵然前者往往是我们蒙受损失,那么至多我们不轻易可怜,但是我觉得也不要去轻易怀疑。同情和怀疑是我们必不可少的品质,我向来觉得前者与生俱来,是主要。当前者压过后者,就危险了。 当我们再次看到乞讨、乞丐的事情发生时,我们首先想起什么?是怀疑,然后是考证,等等等等最后得出是骗子的结论——从始至终,没有有过一点同情的念头,这是现代社会很多人正在做的,也是无比危险的。即使我们有怀疑,也应当是现有同情,后有在同情感情之下的怀疑。 社会不喜欢良心,但是我们自己不能不喜欢;良心总是被人骗,但是良心不能就这么扔掉。 March 08 过去 2008年的现在,就要是春天。感觉似乎还在2007,冬天还不愿走远。
就这样过了20多年。。。
十多年前,夏天的时候,我在家门口的水杉树林里荡秋千,在一片野芋艿丛里捉蜻蜓,在河边的鬼头杨上逮知了,在桥边看人钓龙虾。那个时候,白天和老姐看电视、下棋,听老姐弹琴。
十多年前,我会在晚上和爷爷奶奶一起吃饭,看天上的星星,轻罗小扇扑流萤。那时的我,不知道星星不会再有机会看,不知道就要和夏夜的凉风告别,不知道怎么去过没有奶奶的生活。
十二年前,我学过素描、国画,去长江边写生。我进了学校的乐队,摆弄一些简单的乐器,经常乐此不疲。那一年,我开始负责班级的手绘报纸,以及上面的文章。那一年,我的作文每天被老师要求誊写在小黑板上挂着做范文。
十年前,我努力地学数学,只在教室上两节课,其余时间单独培训。不知道为什么要学,只知道要参加奥赛,后来不了了之。那个时候认识了bobo,王雷。
八年前,开始了初中的生活。认识了柳丁铭,还有每天课桌里一朵粉红色的花。没有想到,两年后的分别,我竟然莫名其妙地没有去送她。
七年前,我认识了秦僖,这个注定要留下记忆的人,一个莫名的开始,若干年后一个平淡的结局。这一年,我开始学物理。这一年,我打篮球弄坏了4副眼镜。也是这一年,我开始不看电视。
六年前,我天天早上迟到,但是仍然在班里一枝独秀。开始学化学,在那一年得到了全国奥赛化学一等奖,让物理和数学老师觉得不爽说我偏心。那个时候,我被我很多后来的朋友认识,而我还没有认识他们。那一年我很不顺,经常考得不如老师期望的好。还记得下课时外面拥挤的家长,还记得我那时候做数学考卷总是从最后一条大题目开始往前做,考试也是。那一年有两个女生在我书包里塞纸条,被我无视。
五年前,考高中的时候是我初中三年考得最好的一次。进了高中,重新和bobo,王雷成了同学,认识了王鹏。记得那时候书桌上堆的书。那一年我主管黑板报,发现我个人对艺术的一些喜好。那一年我把一个女生撞倒,后来知道她骨折,自首去了,从此惹上了人生的第一个官司,第一次作为被告上法庭。那一年我喜欢打乒乓球,每天都打,还在球拍上刻了两个字。那年喜欢在窗口站着装酷,后来觉得真傻。而胡妈在校长坐他旁边来听课的时候睡觉挨批了。那年的军训,第一个上午就因为擅自回家被批评。军训两个礼拜天天艳阳高照,片云不见,结果结束的那天回家的半路上开始暴雨,全身湿透。
四年前,到新校区上课,硬件条件超一流。从此开始堕落的高二生涯。起床草草吃完饭,在打铃前冲进校门。早上四节课看掉两份报纸,中午冲到食堂边吃饭边看NBA。吃完饭去学校游泳池游泳,游完泳到教室里开空调午休。下午三节课后,对表倒计时下课,冲出去踢球。那个时候认识了小玉,认识了老贼,认识了钱臻。记得那时候在食堂里的固定地盘。那一年开始和一帮高三的人结上仇,不久又和高一的也闹上了。然后演变成了球场上的打架事件。那一年在校运会上得到了800米冠军。形式上结束了一段奇怪的感情,虽然实质上早已结束。欧洲杯希腊夺冠,让我从16强开始,直到决赛,每场比赛均大跌眼镜。那一年和ljj的男朋友产生了误会,虽然我真的并非有意。从此也开始了和ljj一种说不清的同学关系。班级内部地缘关系的格局已经初步形成。那一年去南京师范大学培训有机无机化学,最后也是无果而终。
三年前,进入了人生仅有一次的高三,却没有什么记忆。每天不吃晚饭读书,成为化学课代表,每次化学考试都要140分以上,有女生写纸条给我,却是让我大跌眼镜的女生。也帮女生传纸条,上课只见纸条飞。那一年的运动会,800和1500各只得了第三名。后来就是毕业,分别,那时候远不如现在想起来伤感。
就这样过了二十年。许多人来来去去,注定只是相交的直线,匆匆汇于一点,很快又渐行渐远。每个人都想握紧回忆,回忆却像细沙,慢慢从指缝间洒落。几周前回到母校,坐在空旷的操场上,看一群当年的我们踢球。一样温暖的午后阳光,一样的激情,一样的奔跑,一样的呼喊,只是往日的朋友,都已经各奔东西,而只我一个人坐在球场边。心里面隐隐仍有当年的欢声笑语,却只是在心里。纵然我百般地请求,汗水、欢歌、怒吼,逐渐模糊淡去,只余回响,仅剩点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当年在教室里吟诵这句诗的时候,怎么理解到现在重回故地,只见新人欢笑,不见旧人身影的惆怅。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小凤和老大就要去法国,后会未必有期。我的大学也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年,这三年只是我在这里的短暂停留。三年很快,还清楚记得刚来第一天,恍然若失地在校园里瞎转。不意三年就这么快过去了。就这三年,一个人骑车来来往往,车后座这样空着就过了三年。深夜寒风中走在路上,想起的让人觉得温暖的地方只有便利店。不离家,不会知道朋友的重要性意味着什么。这三年里,见识过各种忙碌,做了主席,当了班长,进了委员会,也曾是部长、副部长、干事,贴过海报,献过血,当了骨髓捐献志愿者,竞过选,在相辉堂演过讲,暑期实践过一次,双休日实践过一次,参加过答辩。三年里错过一些,直到现在也在坚持着一些。
谁知道我将来要走多远。。。但我努力不忘记 February 26 我自己新的一个学期又开始了。能够用“又”这个字,是我的幸运。屈指一算,能够说“新的学期”,也只能够有那么三两次的机会了。 以前看事物的时候,总是由此处向彼处。看时间的时候也是这样,从此时看未来,而很少能从未来看此时。所以,未来似乎总是无限,有些人总是说明天、明天,明天就等于无限,余生对于这些人来说似乎是一条射线,看不到它的尽头。有的人说,“一生”。一生这个词,要么用在已逝的先人身上,他们的一切,已经有过开始,有过结束,要么是跳出自身看自己,此时的语境,已经假设了自己的死亡。“一生”——自己是一个线段。有些人能够从未来看此时,另一个自己向我慢慢地,一步步地走过来,相遇就是结束——这样看,才有“人生得意须尽欢”,当然这样的态度我正好意见相反。 长辈们总会去世——我一直在等待,当然并不是期待。我的一生里注定要经历这些,我爷爷奶奶的去世,乃至我父母亲的。我过了20岁,有些人在这个时候总是说,20岁,是告别了幼稚,开始了奔三的阶段。20岁,却是意味着,我能够和父母相聚的时间,以十年十年计,已经过去两个十年了。没有多少个十年可以用来计算,余有的或许半只手就可以算完。这些并不是我的意愿,这是我的生活态度,这样的态度或许可以让我避免失去很多东西,失去才知道珍惜的一幕幕一直在上演——一直在,进行时。 但是说到底,得到和失去其实又是个什么鸟东西?人生苦短,短短数十年,操劳一世,这也许并不是我们来此世的目的。但是我不会放弃追求,因为,我的得失,并不是仅仅是我的得失,或者,完全不是我的得失。 一个又一个的十年,一个又一个的学期,一个又一个的学习阶段:小学、中学、大学——一个又一个的轮回。记得上回看到的比喻:人生就想西西弗斯推石头。对我,重点不是这一个个的轮回,而是,每当一个轮回结束,或者更应该说是重新开始之时,我经常会以为,这一次不会再是轮回,而是另一个开始,但事实每每相反。西西弗斯推石头的悲哀,在我看来是他心中的希望,每一次努力的结束是希望的结束也是希望的开始,如果没有希望,西西弗斯也就跳出了宿命——结论是:希望是宿命的牢笼,竟然。 又一年过去——我说过,用“又”字是一种奢侈,骨子里是一种傲慢,是一种炫耀,但是我在消耗炫耀的资本,总有一个时候,我自己会成为被炫耀的对象,成为傲慢面前惶惶恐恐、低声下气者——这一年,我没有什么值得兴奋的成就,反而是自觉越来越不开朗,不像以前那么多新结交的朋友。未来依旧还不清楚,依然需要时时刻刻地奋斗。 我朋友还有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一个喜欢自我消化情绪、部分心事的人。并不是我一直这样,也不是我没有非常交心值得信任的朋友。在遇到我觉得可以这么做的人时,我会做出这样的努力,但是共鸣和互动是不可缺少的。只有在我觉得是一个具有某些脾性朋友或者更深的关系时,这些行为才是可行的。原本不多的这些朋友,现在有一些却在国外。 新的开始,仍然会坚持一些东西,也会选择改变一些东西。只是,我担心,我所坚持的,是不该坚持的错误,我所放弃的,是不该放弃的遗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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